呂嶽的眼神很憂傷、語氣很鬱悶,明嶽雖然對他的話引起了強烈的同情心,但總算還不至於在後麵接上一句“今日歡呼孫大聖,隻緣妖霧又重來”。
對呂嶽的不幸遭遇,明嶽隻能拱手為禮、深表同情:“天君這些年來辛苦了。”
“也沒什麽辛苦的,”呂嶽的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反正到哪裏都是行疫,隻是受疫的對象不同而已。說起來,我可是計劃生育的先驅者……”
明嶽隻覺得一陣惡寒,他苦笑著再次行禮:“人生在世,諸多不易,還請天君手下留情。”
“我的職責便是行疫,”呂嶽不以為然的說道:“若不行疫,要瘟神何用?”
說著,呂嶽笑眯眯的說道:“而且你總說眾生平等,你看看,我才是你的知音不是嗎?”
明嶽無語。
呂嶽背著手,他的身形緩緩從土坑中飄了出來,他厭惡的看著洪七等人:“這滿世界汙穢的豬狗,整天互相殘殺毒害,為了些許金銀和糧食,便打得不可開交。帝都之亂源於人心之惡,我隻是看不過這滿城的粗鄙邪惡,這才出手淨化人間的。”
明嶽苦笑著三拜瘟神:“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求天君手下留情。”
呂嶽斜眼看著明嶽:“若我不允呢?難道你想和我動手?”
明嶽沉默半晌之後歎息道:“天君是大神,在下不敢冒犯,隻是……”
呂嶽仰天大笑:“你想試試?”
明嶽點點頭,他向空中輕輕招手,聖劍便靈活的飛起,在他身邊盤旋舞動。
“不自量力的小家夥,”呂嶽冷笑著說道:“就算你有半神的血脈,實力頂多也就和我那些不成器的徒兒相仿,難道真以為可以和我動手?”
明嶽苦澀的一笑:“為了滿城殘存的凡人,總要試試。”
呂嶽像是看什麽大笑話一樣盯著明嶽:“哪怕這個嚐試意味著死亡?告訴你,雖然是故人,但隻要出手,我可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