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使了個眼色,我把槍收了起來,他讓王虹到客廳先坐下,低聲對我道:“這孩子不對頭啊,你小子不是會催眠入夢?給看看唄,大師。”
“去你的。”我推了他一把:“催眠並非一種合法手段。”
“那就算我這監護人請求了,我是他老師,我關心學生的心理健康呐。”說著,林浩放低了聲音道:“最近這些日子,王虹也有些不對頭。”頓了頓,把聲音放得極低:“這孩子上學期因為告訴我匿名信的事情,被班裏排擠了,你給寬慰寬慰還不行?”
我一怔。
“你也管心理健康不是?正好碰到了,幫幫忙嘛!兄弟。”林浩用拳頭搗了搗我:“幫了這一次,剛才打我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
我撇了撇嘴,從玄廊看著客廳裏坐著的王虹,男孩一直驚恐不安地向這邊看來,像是見了鬼的表情,歎了口氣,點頭道:“好。”
坐下的時候,我輕輕問道:“王虹?”
王虹身子一震,向林浩那邊躲了躲,窺著我的眼:“幹……幹什麽?”
我敲著茶幾,一下,兩下,三下,王虹的眼神漸漸恍惚,催眠入夢而來——
黑乎乎的房間。
是那種長久不修善的老屋子,兩層樓,古香古色的建築,空氣裏彌漫著一種腐朽的味道,我正走在長廊上,每踏一步,地板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房間因為老舊,十分不踏實,每一步,似乎就要把房子給踏垮了似的。
“咯吱。”“咯吱”。
什麽都沒有,隻有這嘶啞的木頭聲伴隨著我,我一步步向前走去,似乎也不是要去哪裏,兩邊沒有門,隻有長長的玄廊,沒有盡頭。
周圍越發暗了,伸手不見五指,摸著旁邊的牆壁,濕漉漉的,我把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是血的味道。
靜,死寂一般的靜寂。
一瞬間,我猶豫著是否離開這個夢,這像是一個……恐怖片的夢,深夜鬼宅的那種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