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起裏的角落裏,有人發出“嗤嗤”的聲音。
我吸了口氣,怒吼:“小張跟我滾出來!”
那邊卻沒有作聲,隻有推搡的聲音。
“出來不出來?”我一腳踏住洗手間左邊的門。
“哎呀呀,我出來,我出來,沈哥別生氣啊。”小張逡巡著鑽出來,披散著假發,穿著紅裙子,描眉畫眼,恐怖無比。
“你他媽的這是什麽愛好?”我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揚起棍子就打上去。
“哎呀呀,別打了,冷哥救命啊。”小張穿著紅裙子向外跑去。
我拎著棍子在後追,見小蘭從拐彎衝出來,一下擋在小張前,伸出雙臂:“沈哥,沈哥,你聽我說。”
“說。”我能揍小張,卻不好動小蘭,隻得氣呼呼地站住:“若是解釋不過去,我饒不了你們!”
青天白日的,這是開什麽玩笑?!
小蘭見我臉色鐵青,嚇得縮了縮脖子,正要說話,小張扶著她的肩頭,探出那張濃妝豔抹的妖孽臉:“是冷哥讓我們做的哦,我發誓,沈哥,如果不是她要求,我怎麽敢啊?你看我這張臉,我可是妥妥的直男啊,這次都把節操論斤賣了……”
我冷著臉:“扯淡,冷姐怎麽會跟你們這般胡鬧?”
小蘭見我手裏緊緊攥著棍子,翻滾著就要向小張頭上招呼,嚇得擺手:“沈哥你冷靜一下,聽我說……”
“是我讓他們做的。”冷萱在他們背後揚聲道。
我一怔。
小蘭與小張如蒙大赦,忙讓了開來,見冷萱正站在走廊的門口,背後一溜的白光映著她一身灰的風衣裙,因為有風,所以裙角隨風飄搖,泛起滾滾褶皺,那張精致的臉被風刮得也有點恍惚,正靜靜地看著我。
“冷姐你這是……?”
我不可思議地放下了棍子。
冷萱揚了揚眉:“我們出趟門,我在車上等你。”說著,快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