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當時都猜她一定會留校,或者去中央警衛團高升,誰知忽然有一天,當時任我們教官的師父告訴我們,師姐退學了。
然後,就失去了聯係,我再也找不到女神的芳蹤,那個時候小潔還不是我的女友,年少的心,多少次,在午夜夢回裏,為她的消失黯然神傷,然而多少年後,她就站在我麵前,圍著圍裙,捂著嘴,臉色蒼白,搖搖欲墜,豪門貴婦。
“你們認識?”
唐成的聲音在我耳邊嗡嗡地響著:”是一個警校的嗎?”不知為什麽,他語氣裏帶著幾分提醒似的。
茫茫裏,師姐程麗似乎終於恍悟:“對,對,一個警校的,我認出你了。”雖然這麽說,可是她的眼眸很陌生,完全是在看陌生人的眼睛。
我知道,她忘記我了……
沒由來,竟漫上來一種失落的痛,她不僅忘記了我,還忘記了我們彼時的青春,那在太陽底下跳躍的火焰與汗水,和我們曾經發下的忠誠誓言,與現在的她,恍若隔世,咫尺天涯了。
“唐夫人。”我嘶啞著開口,伸出手,手有些顫抖。
“師弟。”她很勉強地伸出手,握了一下我的手,就飛快地縮了回去,看向了唐成。
“這是冷大夫,是心理師,沈警官是你師弟,你認識的。”唐成本來打算把我們介紹稱家庭教師,如今警校相認,怕是瞞不住了,所以說的時候又改了稱呼。
唐成的大女兒唐玲一直在不遠處跟兩個妹妹玩芭比娃娃,聽到這邊的動靜,抬頭看了看我們,麵上露出幾分訝然,又低下頭去。
程麗聽到唐成的介紹,終於變了臉:“心理師?成哥,你認為我有病?”
“不是。”唐成搖頭,可是那臉色再明顯不過,他請我們來,顯然是為了程麗,而不是唐玲她們。
程麗哼了一聲,快步上了樓梯,走到三樓,“啪嗒”一聲關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