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成進了監獄,唐家的家產大部分都歸了師姐,我以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進唐家很難,誰知卻很容易,因為唐家宅子要賣了,價錢壓得很低,眾人蜂擁而上,我假托看房,又回到了唐家。
中介站在客廳,正向眾人介紹這房子的種種好處,我轉過身,慢慢走過客廳,樓梯……
師父說過,當案子毫無頭緒的時候,倒著推會更有用,也就是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最後的結果對誰最有利,誰就有嫌疑……
正因為抱著這個念頭,我才不敢再繼續下去的,然而師父若是知道了,會高興嗎?
真相,才是拯救絕望的唯一途徑,包括,拯救罪惡。
我掃視著唐家的一切,進了程麗的房間,又去了唐玲的房間,最後,回到了自己住的那間客房。
唐宅一切都沒有動,師姐大概家具也不要了,所以一切原封不動,我的那個房間,連牙刷也是從前用過的,隻有唐玲的那個電腦,被作為證物提走了。
我靜靜地坐在**,看著床邊吹動的清風,窗紗冉冉生出無數波紋,伴隨著蔓藤,不停地搖曳著,窗台花盆裏的君子蘭,吊蘭,玫瑰,月季……五顏六色,芬芳動人,那些日子開始“見鬼”的時候,我曾經懷疑這花有問題,可是楊教授看過,這些花很正常,沒什麽特別。
我怔怔地看著他們,忽然眨了眨眼,感覺花盆裏少了點什麽……
少了點什麽呢?
什麽?
對了,葉子呢?花在,葉子去哪兒了?
想到這裏,我忽然打了個寒戰,慢慢地站起來,向樓下走去,中介還在唾沫橫飛地介紹這個宅子的好處,我走了門。
外麵的太陽很曬,盛夏近乎是一種灼熱,可是這樣的熱,也無法驅逐心底的寒涼,花園裏豔豔盛開的花朵被風吹得褶皺,地下則是一片的黑泥,像是藏在光裏那詭詐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