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阮紅似乎詫異我的呆滯,伸出手,握住了我的雙肩,晃了晃:“大哥這是咋了,快去救我的村人啊,他們都是我的叔叔嬸嬸,再不救就完蛋了!”
“救他們……”我輕輕地重複。
“是啊。”阮紅咽了口唾沫,拚命點頭:“黑壇子裏的狗血是至陽之物,最是辟邪不過,他們卻已經成了鬼,待會兒撒狗血的時候,梨花還沒有避開,他們這些鬼肯定要被狗血燒死的!死去這一部分也就罷了,若是有一部分被狗血燒死,其他人發現自己已經死了,會化成厲鬼,再無輪回可能的!快!快!”
“那怎麽救?”
“在壇子裏灑上這個。”阮紅塞給我一包白色的粉末,指了指廊簷下的壇子。
我握著那包粉末,抬頭看著阮紅,遲疑了下,走到那壇子跟前,打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湧了上來。
“快把這個撒進去。”阮紅站在遠遠的地方喊道。
我回眸看著那小姑娘,距離不遠,便已白霧彌漫,隻能看到她露出的一雙腳,穿著運動鞋,是十幾年前流行的“邦威”鞋,其他的,什麽也看不到了……
撒完了粉末,我站了起來,盯著那些壇子,剛才的熱鬧忽然沉寂,隻有這些黑壇子默然矗立在廊簷下,一隻蒼蠅翩翩飛起,在周圍發出嚶嚶的聲音。
一切忽然又靜寂的可怕,仿佛天地之間隻剩下了一人,這是阮紅的心理世界——
“太好了,大哥,謝謝了。”阮紅在不遠處歡呼。
“這樣他們就不會被燒死嗎?”
“應該不會,你瞧著吧。”阮紅隔著白霧笑。
……
村民聽村長吩咐完了,魚貫而出,走了出來,抱起壇子向村外走去。
“別怕,這是作了法的黑狗血,一定能避開梨花的鬼咒。”村長在後麵給眾人壯膽。
眾人低頭看著那壇子,臉上都露出了笑摸樣,似乎已經抓住了梨花,再也不會受雷陣的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