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忽然靜默下來,像是沉重地誰也不敢再提起什麽。
我卻有些不耐煩,因為老子是找婷婷的,他奶奶的,這什麽校園言情劇啊,可是眼下夢裏主人就在這裏,也沒去哪兒,我也不能亂跑。
草地上的那快草坪被李誠的腳幾乎紮了深坑,像一把紮在心上的錐子。
許久許久,他終於開口:“你都知道了?”
女孩盯著那錐子一般的坑,眸光落在李誠的皮鞋上,臉上浮出一種淡淡的悲哀:“我不想知道,可是不能不知道,她直接找到我了,什麽都跟我說了,講真,李誠,我不怪她,怪你。”
李誠忽然呼了口氣,像是卸下了什麽,摁了摁鼻子,上前一步:“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瞞著你了,一起考研,你考上了,我沒上,我不可能隨著你再去帝都,我耽誤不起了,隻能留下,可是在這個城市裏,無親無故,能找到什麽好工作?沒有靠山,人家誰看上你啊。所以……”
“所以你瞞著我,偷偷去勾引馬麗,讓馬麗懷了孩子,他爸就不可能不同意你們的婚事,對不對?”女孩說著,說著,忽然笑了起來,十分燦爛,卻也十分滲人。
李誠此時被揭開了老底,倒也鎮定下來,不再去折磨那草坪了,抬頭看著女孩,臉上有一種無奈的絕望:“媛兒,我愛的確實是你,可我沒法子,求你原諒我。”頓了頓,忽然歎了口氣:“我能有什麽法子?我怎麽辦?我沒考上,除了趕緊當上門女婿,還能怎樣?再考一次?我受不了了!”說完,竟撕心裂肺地嚎啕起來。
女孩聽著聽著,靜靜地看著不遠處,草坪上是大學的校訓,上麵寫著:“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不知為什麽,她忽然裂開嘴,無聲地笑了,轉過身,甩下一句話:“李誠,咱們完了,這二十年算是斷了,我隻有一句話,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