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沈哥?沈哥?你在聽嗎?”
“我知道了。”我“啪嗒”一下關了手機,頹然坐在了椅子上。
“小沈?”冷萱叫了一聲。
我沒作聲,隻把手機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看著它的屏幕慢慢暗落下來。
“小沈。”冷萱又叫了一聲,走了過來。
“我們搞錯了。”我低頭看著冷萱的高跟鞋,閉上眼,又睜開,心漸漸地沉入了冰水裏:“冷姐,我判斷錯了,白瞎這麽幾天,讓婷婷受了更多苦,還冤枉了一家子人,我錯了。”
冷萱沒吱聲。
我忽然不知該做什麽,抱著頭,閉上眼,可是又被那愧疚激起來,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最後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披上。
“去哪兒?”冷萱問。
“去找王隊,或者幫他。”我拉開了門,一陣涼風“嗖嗖”刮過來,掛在臉上,冰涼在膚,冰涼在心。
“小沈。”冷萱又叫了一聲。
我忽然暴躁起來:“叫什麽?我錯了還不行?我改還不行?叫什麽?叫魂啊。”說著,一摔門,就衝了出去,門口小蘭端著托盤,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我陰沉著臉,快步走了出去。
天空不知哪裏飄來的陰雲,忽然下了細雨,鑽入脖子裏,乍涼一片,我啟動了車子,向門口開去。
忽然,橫斜裏站出來一個人!
我猛地刹閘,探出頭來怒道:“冷萱!”
冷萱不答,雙手插在兜裏,冷冷地看著我,雨滴打在那張精致的臉上,水光四濺,隔著雨簾,我們互相對望。
我向左開,她站在左邊,我向右開,她站在右邊,我氣得一拳打在駕駛台上,硬碰硬,手指劇烈地疼痛起來,可是這樣的疼痛,倒是讓自己多少清醒點了。
“冷姐,我去找王隊,是為了補過,白瞎這麽多日子,我是有責任的,婷婷若是因為這個耽誤了性命,我……萬死莫恕。”我喃喃地對冷萱解釋,也是對自己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