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被押著的李誠一下跪倒了，對著媒體大喊道：“警察屈打成早，屈打成招啊。”說著，淚流滿麵。
所有人的眸光，攝像頭，照相機，都對準了李誠那張有點虛腫的臉。
“你媽的。”
馮隊罵了一句，正要說話，忽見李誠拚命掙脫開法警，跑到媒體前，“噗通”跪倒道：“警察屈打成招，我們根本沒見過那個什麽婷婷，可是沈警官為了顯擺自己的能耐，居然把我兒子給弄瘋了，兒子沒法子，便隨便指了個地方，這個地方，本來是為了埋藏我兒子的玩具，等他長大之後，可以拿出來看的，我給兒子說，這叫時光機器，可是沈警官居然……居然……”說著，泣不成聲。
所有的鏡頭忽然對準了我。
那麽一瞬間了，我隻覺得全場的怒氣像是一把劍，一下刺穿了自己。
偏生沒有準備，所以隻能窒息地站在哪裏，接受全場的眸光淩遲。
“沈警官，你怎麽說？”女記者忽然打破沉默，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屈打成招，或者，用催眠誘供人家這個孩子，為了顯示你的刑偵天賦？”
眾人發出一陣翁然，熙熙攘攘地向我湧過來，鋪天蓋地地淹沒了自己。
我沒吱聲，其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真的，不知道，有那麽一瞬間，我是懷疑自己的——為了讓王隊安全回來，我是不是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了？
是不是？
是不是？
疑問像一把大錘，一下下擊打著內心。
然而，昨日的推斷曆曆在目……
我沒錯！
李誠一家的各種刻意，已經顯示了他們的心虛，我沒錯！
可是……
為什麽婷婷不在這裏？
我抬頭看向了李陽，小男孩應該是是對自己懷有善意的，哪怕是融合未成的空置期，也不應該騙我啊？？
正在詫異裏，少年的眼眸忽然有了焦距，然而那焦距是可怕的，他裂開嘴，正在笑，古怪的笑容，與夢裏頭對那些替死鬼的笑容，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