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這裏是無煙區。”
電視台的樓道裏,一個穿製服的白臉男人走過來。
“哦,哦,好。” 我掐斷了煙頭,往地上一踩。
“不要亂扔。”他翻白眼打量我。
艸。
我暗罵一聲,把煙頭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又走了回來,掏出手機看了看表,左腿換右腿,萬分不耐。
冷姐正在直播室錄製一個心理訪談節目,到現在還沒出來,過幾天是她生日,我忙著準備一份大禮,這怎麽沒完沒了?
我皺著眉頭,推門進了直播室,門口一名攝影人員攔住我道:“哎哎哎,您哪位,這裏閑人不能進。”
“他也是專家。”背後響起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暗自皺眉。
眼前這位英俊瀟灑的大叔叫程東,今年四十歲左右,也是一名心理專家,在博士站工作,住在冷萱樓上,我送冷萱回家的時候,遇到過幾次,眼見這貨對冷萱居然神態親密,氣得不行,冷萱笑我吃不相幹的醋,可是男人的直覺也是很準的,被我拐彎抹角試探好幾回,冷萱終於說了實話。
這位離婚了,離婚之後,還追求過冷萱,後來不了了之。
混蛋東西!
一想到這貨跟冷姐住在一個樓,看著他就煩!我翻了個白眼,正要損他幾句,程東卻不由分說把我拉·進了直播室。
攝影燈打著亮,正對著直播台,冷萱坐在旁邊的嘉賓席上,對麵的主台上則坐著主播和一位老者,那老者六十多歲,滿頭白發,身形高大,鷹鉤鼻,眉目朗闊,雙眸爍爍,正侃侃而談:“關於對罪的認知,中西方是不一樣的,西方是罪文化,基督教文化裏,人生來就帶著罪,所以哪怕沒人發覺,也會有懺悔意識,這叫做集體無意識。”
“然而中國卻沒有,東方國家是恥文化,隻要不被人發現,就不認為自己有罪,像日本人從正常善良的人變成日本鬼子就很通順,因為他們隻認同外在評價,不在乎罪是否存在,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人天生不是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