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麽,心裏頭一鬆,我幹脆地推開了盒子,卻怔住了——土灰上有基石,上麵有一個帶血的手指頭,沒錯,是帶血的小拇指。
我靜靜地看著那拇指,忽然抓出槍來,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就這樣過了許久,終於又放下了槍,戴上手套,撚起了那斷指,嗅了嗅,是人血的味道,便站了起來。
剛剛推開門,見小蘭一個趔趄差點摔進來。
“沈哥……哦……我正要問問你中午吃什麽。”小蘭支支吾吾。
“我去警局吃。”我靜靜地道。
小蘭張了張口,似乎要說什麽,我已經擦過她的身子,快步走了出去。
開車的時候,忽然發動不了了,像是中了邪一般,我掏出槍來,對準了那鎖眼,那車忽然又開了起來,飛速地撞到了門口的大樹上,鎮定,鎮定。
我看著自己撞壞了的車頭,心裏念念這兩個字,吸了口氣,用力壓下所有的情緒,重新踏住了踏板……
“這是什麽?”
鑒定科裏,小李撚著那斷指,放在自己眼前看著。
“小李。”我嘶啞的開口,又回頭看了看四周。
大家都吃飯去了,鑒定科沒人。
“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我肅然地道。
小李正盯著那斷指,聽了這話,怔了怔,問:“什麽?
“對鑒定結果保密。”我舉起手:“這對我來說,是非常可怕又非常重要的事情,求幫忙。”
小李眨了眨眼,眸光裏射出各種疑惑,清秀的五官縮成了一團,審視著我的表情。
我抬著頭,這一次,沒有躲,也躲不了了。
世界太寂寞了。
對付劫匪的世界。
小李似乎感觸了什麽,點頭道:“好。”
我籲了口氣,忽然有點感謝小李的性子,他潔癖,清冷,可是說一不二,比情緒化的小張靠譜多了。
“請幫我鑒定一下這血是誰的。”我伸出手,攤開,手心裏是一根頭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