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麽呢。”平和中帶點活潑的女聲。
雖然是詢問句式,但對答案好像並不在意,這句話隻是表達了她也想參與交流的意願而已。
“哦,說倪澤仁呢,早上一來就連續睡了四節課,中午連飯都沒吃還在那趴著了,就這種家夥成績居然還那麽好,真是……不得了。”一個滿是怨念又帶點擔憂的女聲。
這個“不得了”是那女孩子突然意識到自己表達的意思好像顯得她和倪澤仁很親近一樣,為了避嫌而特意加上去的。
聽到有人在叫他名字,倪澤仁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然後半睡半醒之間就聽到這麽一段,又在半夢半醒之間就通過這有限的信息把說話人的心理揣測了一遍。
自從經過P6的審核再被標上【2-3】的序列之後,這種對周圍環境的戒備已經是倪澤仁的習慣了。
尤其是如今,還是在學校這種地方。
被太多身邊人發現異狀並引發他們的惡感繼而促使他們做出“向有關部門舉報”這種不明智之舉的話,倪澤仁在這座城市可就待不下去了。
誰叫他是【2-3】。
【張方文……這女人幹嘛,不知道擾人清夢是大罪嗎?我睡覺怎麽了?睡你家床墊了嗎?】倪澤仁聽出了第二個女聲是那個在“關心”他的女孩子。
【這貨現在不是2-1的嗎?第一位數還沒變成1呢,以後也不會變成1的,所以這關懷的語氣是什麽鬼啊?】
【我才不需要這種無謂的關懷,飯的話昨晚上就吃過了,P6和警察的夥食真好,現在也不餓……】這麽想著,倪澤仁幹脆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林玲玲探頭看了教室最後麵一排趴在桌子上把腦袋埋在交疊在一起的手肘彎裏的男生,也就是倪澤仁一眼,無奈地輕輕歎氣。
“別說了,說不定人家有苦衷呢,我們這麽在背後議論人家不好的。”林玲玲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