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曆二十九年,二月四號。
己亥年,正月初一,大年初一。
零點零分零秒。
城市突然沸騰了起來,哪怕隻有少數人留守,人類能弄出來的聲響卻和人數並不是很相關。
煙火,爆竹,將天空照亮得如同白晝,讓巨大的聲音傳遞有人類存在的每個角落。
宣告,我們正在重回世界的巔峰。
“哇呀呀呀!”管賈岩正拚命頂受著那個壓力,突然手上一輕,他差點栽出去。
“唰!”他挽一個刀花,擺回起手式,嚴陣以待。
但他麵前半虛半實的怪獸,漸漸被從現實世界裏剝離開。它身上的粗大鎖鏈一點點地收緊,將它往“後麵”拉回去。怪獸的四爪摳在虛空上,劃出道道抓痕。它昂起脖頸咆哮,聲音卻已經無法被人所聽到。
怪獸,被“拉回去”了。
“嚓!”管賈岩一刀插進手邊那個界碑裏,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界碑隨風而散了,所以管賈岩直挺挺地摔在了水泥馬路上。
【水泥馬路?】
“鐺鐺。”管賈岩拿刀柄戳了戳那馬路,然後爬起來,跳一下。
“嗷!”身體因為震顫從全身上下傳來的痛楚讓他一下佝僂著摔在了地上。
“呀呀呀!”他不斷蜷曲挺直蜷曲挺直,像是一條掉到了熱鍋裏的泥鰍。
“不錯不錯不錯。”窮奇從後方走了出來。
管賈岩梗著脖子,瞪視他。
窮奇將他從地上扶到能坐起的地步,給他一杯溫熱的牛奶。
“咕嘟……什麽鬼?怎麽是純牛奶?”
“蒙牛的,絕對不清真。”
“哦,咕嘟咕嘟咕嘟。”
管賈岩環顧四周,他現在在一條高速公路上。
是剛剛入夜的時候,窮奇把他帶到了這裏,說是有個好對手會陪他練練。
嚴寒,大雪突然就襲來了,等管賈岩往後退的時候,背就靠上了一塊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