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方文給班主任發送了一條短信,說自己得了急性腸胃炎,現在在醫院,醫生說明天可能上不了學了。
她和倪澤仁的班主任是個七十歲的老教授,教曆史的,通常晚上九點睡,手機會進入免打擾模式,這條短信他要明天七點才能看到。
雖然不是很詳細,但畢竟是孤身在社會上闖**過的,張方文對倪澤仁所身處的“裏世界”,並不是一無所知。
結合剛剛她所經曆的,再來想這麽巧就正好被她聽見的哭聲,而且周圍這麽巧還沒有人。
【碰到了。】
張方文設想過很多如何避免這種情況的辦法,她絕對不想成為明天某條自然災害類新聞裏的某個受害者。
但今天,她卻不是想躲。
倒也不怕。
哪怕是鬼,隻要是龍國的鬼,那就該是個懂文明講禮貌的三好鬼,講究冤有頭債有主,如果找你幫忙事成之後還會陪你睡。
絕對不會像帝國那邊撲上來抱著你的脖子就啃又或者像十一區那邊無緣無故地大半夜蹲在你床尾不說話。
所以張方文慢慢走了過去。
遠處看著的倪澤仁挑挑眉。
【這膽挺肥,如果她是蛇精的話,這膽應該大補。】
張方文看見了那個在哭的孩子,不再前進,而是繞到了它正麵。
是個很單薄的孩子,穿著一件厚厚的連衣裙,一般沒有用這種又硬又厚的布料做連衣裙的。
沒有穿鞋,可以清楚地看見腳背上凸出的骨骼輪廓。
短發,黑裏帶點營養不良的那種黃,細細的,但很蓬鬆幹淨。
張方文醞釀一下台詞。
【小朋友,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啊,怎麽還在哭呢?】
【嘖,這是小學的時候在課本上看到的吧。】
【小妹妹,怎麽在哭啊?你爸爸媽媽呢?】
【打心底不想這麽問,還“爸爸媽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