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如此麽?”葛雲如是笑道。
葛雲在他最得意的兒子人生最後的時刻,終於玩夠了。
葛雲出身葛家,大陸上最富盛名的商人世家,算師世家,勇者世家。他從小就精於計算,對於打鬥一道,沒有半點興趣。
戰鬥一道有何意義?武夫的粗魯行為而已。唯獨算師一道,掌握數理,通曉陰陽,逆轉造化,乃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大道。
葛雲一生所追求的,就是理念的實現和權力的掌握。羅西南跳出來批判他,說他是什麽機械唯物主義,真正的曆史唯物主義,辯證唯物主義自己沒有學到半點皮毛。
哼,權力是實現理念的工具?若是不化身為權力本身,自己又有什麽能力為人族萬民謀得福祉?
說到底,葛雲不是不會打架,隻是不願意打架而已。憑他的天分,若不是氣運被花恪憂一人獨占,他是能夠平穩進入空境巔峰的,又何須竊取死人的力量。世人皆道如今是盛世,徐苑山芊芊葛生等人,皆有空境巔峰之潛力。
然而在葛雲看來,他們的天賦都遠不及自己,事實也確實如此。
打架而已,自己可以學。
他釋放出數百道分身,接觸葛生的空明劍域,都被葛生等人聚合到一起的力量開拓的空明劍域破滅。然而葛雲等人不知道的是,葛雲隻是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地學習他們戰鬥中的精義。
天地運轉自有其規律,而天下萬物,又有哪個能脫離算之一道?
說到底,和自己作對的這些小輩,都不是空境巔峰,他們又哪能知道,一個空境巔峰,到底具備何等樣的偉力。
葛雲嘴角微微勾起,指尖居然彈出一道劍意。
“《情緣》第一式,紙條。”
空氣中,有一滴雨滴碎裂。
葛雲搖了搖頭,又彈出一道劍意,繼續念道:“《情緣》第一式,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