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隻有力而又可惡的大手,忽然鬆開了。
羅莎的手,也停頓在了半空。
周圍,仿佛已經安靜了下來,沒有半點聲音。
就好像她剛剛經曆的一切,都隻是一個噩夢。
隻要她睜開眼,就會發現,自己仍然躺在那個柔軟舒服的大**,天鵝絨的紫色被子,緊裹著自己柔軟的身體。
床前,會有溫暖的陽光,還有她最喜歡的小甜點,以及紅酒。
綴著珍珠的窗簾,會緩緩的向她敞開,後麵卻是淡粉的窗紗,溫暖又貼心的,將這個城市裏肮髒的一切,都遮蔽在她的視線之外。
然而,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卻是滿地的屍體。
在她的身前,紮克緩緩舉起手,似乎被什麽人脅迫著,一動都不敢動。
從她的角度看去,隱約能夠看到,一柄雪亮的匕首,抵在了紮克的喉嚨之上。
是佩奇?
羅莎的目光移動,卻發現佩奇也躺在那一群屍體之中,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這……
忽然,紮克的前麵,探出了一個腦袋,對著羅莎微微一笑。
“尊敬的羅莎夫人,您受驚了。”
這是一個少年,身材瘦削,衣衫破爛,頭發也亂糟糟的,但他的臉上,卻始終洋溢著開心的微笑。
人類,這是一個人類。
羅莎的手緩緩放下,她的心也隨即放下了。
不管怎麽樣,這是一個人類。
“謝謝你。”
羅莎幾乎是瞬間就恢複了那種雍容華貴的氣質,微笑著對她麵前的少年說道,然後,她提起裙子,奔向了躺倒在地上的佩奇。
這個少年,當然就是方小天。
他手中的匕首,一點點的劃破紮克的脖子,沁出了暗紅色又粘稠的血液。
紮克雖然號稱屠夫,卻並不傻,他站在原地,雙手高高舉起,一動都不敢動。
剛剛的一瞬,他清晰的看到了這個少年從出現到現在,隻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他的七八個手下就統統被割斷喉嚨,倒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