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天仰頭望向黑漆漆的玻璃穹頂。
李德將軍用手電立在桌子上充作應急光源。
手電的光束直直地打在穹頂上，光束散開來，變得稀薄而有質感。
原本密閉的玻璃穹頂，如今因為被火灼燒過的緣故，出現了細微的裂痕和殘損。
冬夜裏的風夾著細碎的雪粒，在玻璃穹頂上呼嘯穿梭，沙沙作響。
他的眼睛在光源的反襯下，晶瑩閃爍。
“你們看一下，我寫了字的前一頁。”他說。
李德將日記翻到方小天說的那一頁，疑惑地擰起了眉毛。
“什麽都沒有啊。”他困惑地說。
陸八湊過來仔細看了看，也納悶道：“是啊，你讓我們看什麽？”
方小天的聲音裏，帶了一點輕微的鼻音，顯得整個人慵懶又疲憊。
好像知道了太多事情，卻無法對任何人說，那種濃濃的疲憊。
“那上麵有一行字：我謹代表新新人類同盟會，將研究成果送至羅斯維爾，不至於落入新人類主戰派之手……可是你們是看不見的。”
陸八驚愕地張大嘴巴道：“你的意思是……你能看見？”
李德不可思議地再次看了看那頁紙，“新新人類同盟會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你能看見，我們卻看不見？用了特殊的藥水書寫麽？”
方小天“嗯”了一聲。
“那為什麽你可以看見！”李德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麽，他猛地站了起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方小天頭枕在沙發靠背上，眯起眼睛看著李德。
“我猜，不知道我能看見，小多應該也能看見，還有一些藏在這個世界的偏僻角落裏，和我們一樣的人，他們應該也能看見，比如寫出這個日記的人。”
他緩緩地說。
“為什麽？”李德一字一字，艱難地問。
方小天突然笑起來，笑到哽咽。
“因為我們都是新新人類，就是日記上寫的那個新新人類聯盟的新新人類。是不是覺得很可笑？我們連新人類都不是，直接就是新新人類了，是不是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