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赫拉芙王都的正中心,隸屬於城北區域的雅典娜教會,建立了一座巨大的高塔。幾百年間,這座高塔一直是人們用來確定方位的參照物。
塔身用白色磚牆砌成,紅木搭建的塔頂配上深紅色的瓦片,更凸顯出它的宏偉。塔頂是個亭台,沒有牆壁,正中心掛著一個金色的大鍾,若是敲響它,聲音可以傳便整個王都。
自西聖地建立以來,這座大鍾每一天都會被敲響;而敲響它的時間一直保持在太陽初升的時間。
當鍾聲逐漸遠去,好像西聖地遠征的騎士團那樣。
幾隻匆忙的麻雀站在窗台,啄食著夜晚留下來的殘羹剩飯;它們嘰嘰喳喳的爭吵不休,抱怨究竟是誰做了可怖的噩夢,搞得大家全都遲到,現在隻能吃食幾粒麵包渣了。
沉睡中的艾羅見到了自己的老師,胡克·德容先生。
夢中,他披著那令人還念的暗紫色法袍,碩大的鼻子藏在連身帽裏麵,沙啞如同鐵鍋蓋般的聲音對著桌子上打盹兒的艾羅高聲說道:“經曆了那麽多的風雨,你也終於願意抖擻精神,勤勉努力了。作為老師,這現象才是我最為喜聞樂見的。”
就在這時,艾菲推門進來,她嘮叨了幾句平常的話語,而後默默地收拾起雜亂的屋子,將簡單的早餐放在艾羅的書桌上,再輕輕的關上門,去忙別的事情了。
“不,等等我,你不能如此!別把我孤零零的留在這屋子裏,留在這世上;快帶我一起走!”艾羅猛地坐起身來,他大喊著艾菲的名字,朝陽那柔和的光線趁機鑽進了他還未完全睜開的眼瞼裏麵。
艾羅看得清楚,一位與艾菲身形相近的剪影正要出門;她留著短發頭,穿著連衣裙,正輕輕地把門關上。
“這一定是我太過思念她而創造出來的幻覺,前段時間堆積的軍務太多,才導致我過度勞累,以至於再次看到了艾菲的身影,想起了再也回不來的日常生活。”艾羅扶著額頭,他感到全身發軟,又有些頭暈目眩;不得已,他再次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