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監牢裏,艾羅手扶牢房的鐵柵欄,陷入了沉思。
他滿心以為這一定是上天庇佑,將那些可望不可即的財寶作為禮物送到了他的手上;為此,他甚至打算更衣沐浴(雖然他已經沒有一件多餘的衣物),齋飯朝拜來表達自己的虔誠。
現在,他隻想把所有的神殿統統砸掉。
在黑榜的惡劣玩笑中,想要勝出的賞金獵人如何判斷對方是黑榜成員?那就要靠他們身上攜帶的唯一憑證,一塊兒隻有拇指大小的木牌。
但是自從艾羅進來,已經整整找了一個小時,他無論如何都也無法找出那塊刻著黑榜紋章的小木牌。
他甚至動了歪腦筋:“怎麽辦?我的財寶箱不見了!不僅如此,我還要麵對這些殺手永無止盡的暗殺計劃。等等,冷靜點兒艾羅!那麽小的東西,如果不在身外攜帶的話,豈不是隻能藏在身體裏麵?”
“條件裏雖然限製藏身的成員必須攜帶木塊,卻沒有說,必須在身外攜帶,那東西又不大,或者他們有辦法藏在肚子裏麵……”
艾羅的表情變得可怕,他不斷地掃視著蘇斯迪特,看的那男人全身發毛。
“哼!你這惡魔,我怎麽可能跟你一樣?我做盜賊,全部都是劫富濟貧的營生,我甚至讓那些強盜貴族知道了俠盜蘇斯迪特的威名。我怎麽可能跑去加入那種草菅人命的殺人組織?你這是在汙蔑我的名聲!”蘇斯迪特咆哮起來。
艾羅並不理會他的抗議,這男人現在滿腦子都是財寶箱裏麵溢出來的閃閃金光,那已經令他神誌不清,他甚至準備將十枚金幣放在赫爾墨的麵前,並告訴他,隻要道歉一句,他就多還一枚金幣。
看著艾羅兩眼發直,蘇斯迪特知道,這家夥現在什麽也聽不進去。
“你這由地獄裏走出來的猛獸,毫無征兆的消滅了我的依托,我的全部都被埋藏在有毒的泥沼裏,已經無法再度歸回;無論是親朋好友,還是理想追求;就連我們的信仰,偉大英雄阿喀琉斯的遺骨也被化作齏粉,沉澱於不再長出青草的大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