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扶蘇一邊向外走一邊低聲問著蒙樂,而蒙樂則微微皺眉歎氣道:“確實讓人想不通,我聽聞這個李嚴十分疼愛他的女兒,可是他竟然能夠寧願舍棄親人,也要保全這個秘密?到底這裏牽扯了什麽貴人,能夠讓李嚴如此回護?”
扶蘇說這點他也想過,不過即便是讓他想破了頭,扶蘇仍然沒有想清楚到底何人有如此大的魅力,能夠讓其他人寧可去死也不將他供出。而且這件事確實事關重大,如果這批精銅真的被人用做謀反,那麽距離此時也將近有兩年的時間,那人到底在籌劃什麽?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最奇怪的就是那個大匠師劉瑞,他怎麽也是閉口不言?”蒙樂覺得雖然李嚴當時找到劉瑞,那麽劉瑞必定是他的心腹,但兩個人卻好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全都是拒不招供,這點也有些讓人懷疑。
扶蘇又提到那些匠人,他們也是一問三不知,要知道偌大一個金人,幾達萬斤,即便是劉瑞負責設計和製造模具,他自己也絕難獨自一人完成這個工作,那麽就是說這些匠人中肯定有人撒了謊。
“那會不會是他們背後之人?”扶蘇又給出了一個可能,而蒙樂也不十分清楚當時的情況,但既然始皇帝下令鑄造金人,那麽應該多少會有專人看守,即便是李嚴和劉瑞他們瞞騙了看守之人,但是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運送這批金屬出宮,這也是很有困難的。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始終沒有什麽頭緒,看天色已晚,扶蘇讓蒙樂先回去休息,等明日再來商議如何審訊。
廷尉丞韓犁見兩人要走,於是詢問是否有什麽事情需要吩咐,而扶蘇叮囑一定要好生看著李嚴和劉瑞二人,他倆身上傷勢頗重,因為事關重大所以萬萬不能讓他倆出事。
韓犁說太醫已經去請了,而人則安置好了休息和療傷之處,但韓犁有著豐富的刑訊經驗,他說如果說李嚴或許能夠幾天內恢複,但是劉瑞畢竟年事已高,他也隻能盡量保著劉瑞不死,但是否能夠康複就很難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