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也不知怎的,竟然突然感到一陣氣悶,他隻想出去透透氣,於是便走出了門口,外麵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村中的石路被雪覆蓋後更加的濕滑,張良就這樣一邊走一邊不知道想著什麽,不知不覺的他便走到了沂水圯橋頭。
張良拄著橋頭向頭頂看去,雪後一輪明月當空,好像世間的萬物都無所遁形一般,皎潔的月光灑在張良的身上,讓他竟然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亡國恨、喪家奴,想起自己已經被大秦到處緝拿,就連這裏似乎也漸漸的不安全了,張良歎了口氣,似乎想到了未來可能會出現的艱辛,這天地之大可是何處能成為我的安身立命之所?難道真要放棄這中原大地,出海東渡去當一隻夾著尾巴的狗麽?
“月之明華兮,照天地之悠悠,天地無窮兮,憐世人之戚戚,世人奮起兮,奪日月之明輝!”
突然,一個聲音從張良耳邊出現,張良下意識的一哆嗦,然後半退後了兩步,接著抬頭向聲音的方向看去,竟然發現一個老人就這樣坐在橋上的圍欄杆,一邊抬頭看著月亮,一邊翹著腳,而他翹起腳上的鞋子則一**一**的,隻是虛掛著的樣子。
這人是什麽時候來的?張良雖然見那老人看似並無惡意,但仍然驚起他的一身冷汗,要知道剛才他來到橋邊的時候,並未發現沂水圯橋頭上有人,可是一個恍惚之間竟然就這樣多出了一個老頭?
張良雖然身體偶感不適,而且精神似乎有些疲憊,可是一個大活人這樣出現還是應該可以察覺的,可是為何直到他開口出聲才發覺?如果他是緝拿自己的人,那後果……
張良偷偷的觀瞧著那個老頭,而那個老者卻好像沒看到他似的,仍然晃**著腳抬頭看著月亮,而且嘴裏不斷的嘟囔著剛才那幾句話。
張良靜下心來仔細聽那老人所說,似乎話中有話,雖然聽起來更像是鄉間的小曲,可是卻又別有一番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