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凝伏在廢墟上，身下的碎磚硌得她生疼，粗糙的斷麵磨破了她的臉。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自己像在一個大漩渦裏一樣轉個不停，一旦稍微支撐起來一些就會被甩出去。
“我這是……要死了嗎……”
她異能盡失，手無寸鐵，甚至連爬都不起來，隨便一個誰過來都能要了她的命。她曾被李溧陽一劍穿心，也曾對著自己的腦袋開槍，但從未品嚐過等死的滋味。
她能聽到不遠處的戰火紛飛，炮擊和火焰，雷鳴和風嘯，近在咫尺，卻像隔了兩個空間。
“兩個空間……”她默念了一遍剛才的想法，忽然想到一個剛才來不及想的問題。
“我控製封雨涵是在戰用空間，王雨荷是怎麽知道的？我雖然告訴了杜薇，但是她隻能控製杜薇的身體，不可能讀記憶啊！總不可能是杜薇告訴她的吧？不可能，不過有誰還能知道這件事呢……難道當時有人在偷聽？等等，偷聽！”
“我去！”韓凝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忍不住大叫起來，“宋白楊不會監聽了杜薇吧？或者說監聽了我？”
就在她說了“我”字之後，她的耳畔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猶如裂帛的聲音，一股不知何時附著在耳畔的壓抑感頓時消失了，頭暈的感覺也緩解了不少。
而與此同時的某地，宋白楊忽然身形一晃，雙耳均噴出一小股鮮血。他疼得捂住自己的耳朵。然而他的嘴角揚起一抹邪笑，眼裏盡是癲狂。
韓凝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感到欣喜若狂：“我就說為什麽會頭暈，頭暈明明是耳朵的問題。宋白楊，這就是你的弱點，嘖嘖嘖。”她睜開眼，眼前卻是一片朦朧。
“萬裏長征第一步唄。”她歎了口氣。
韓凝並不知道，之前她和王明月交談的聲音太小，宋白楊加大了監聽的力度，才會導致她頭暈。當她意識到宋白楊在監聽自己時，宋白楊的異能就自動破解了。而由於宋白楊監聽的力度過大，所以反噬的效果也更強烈，一段時間之內，他都隻能當個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