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凝是被淋醒的。她睜開眼,暈了一會兒,才覺出自己是躺在地上。
“什麽玩意兒?”她坐起來,抹了一把臉,清清涼涼的,是水。正當她琢磨怎麽回事的時候,又有水滴答滴答地淋在她頭上。她抬頭一看,頭頂是個冰蓋,正不斷地融化著。她現在就像半扇貝殼裏的珍珠,陽光被阻擋在外麵。
韓凝覺得莫名其妙的,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自己在哪兒。琢磨了一下,依稀想起來自己在商業街,然後揍了某人一頓,然後就想不起來了。
她鑽出冰蓋,直起身環顧四周,就看到自己的木頭杆立在後麵,原來還是在自己的攤位前。不遠處的樹蔭底下坐著個穿開領襯衫的男生,正抱著胳膊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你做的?”韓凝問了一聲,順便一腳踹在冰蓋上。沒想到這冰蓋這麽不禁踹,嘩啦一下摔成一堆冰沫。
韓恕起身,一邊向她走來一邊說:“學姐,您還真是身手‘腳賤’啊,就這麽對待救了您一命的冰嗎?真是令人……”
韓凝直接打斷他:“別貧行嗎?是我中暑了吧?嗯……謝謝你啊……”
“哎呀呀,這聲謝謝怎麽聽著這麽勉強啊?”
韓凝掰斷發箍:“你給我爬到樹上呆會兒。”
“是。”
韓凝目送著韓恕抱著樹幹往上爬,沒好氣地繼續處理紙條。經過這件事,她也知道了,韓恕是個好人,就是太欠揍了。
守著一堆冰沫,韓凝也沒再中暑,不久就把紙條處理完了。她問了一下小滾,才兩點半,接下來就是等著生意上門,畢竟當麵開導比紙條開導要錢多。
她也找了個樹蔭坐下來,慢慢整理考試必過筆事件中每件事的思路。
李達這事挺簡單,算是已經解決了。
宋白楊的事卡在“共價鍵”上,而且那個“肖傑還會回來”也不清不楚,除非肖傑真的回來,否則連這句話是真是假都沒法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