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凝跟著龍宇林來到實驗室外麵的走廊，12306本著監督的任務，緊緊地跟在他們後麵。
龍宇林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點可疑，也沒說什麽，倒是韓凝一頭霧水，不知道他要幹嘛。
兩人走到走廊的盡頭，趴在窗戶邊上，看著外麵肅殺的冬景，開始聊天。12306就站在兩人身後兩米的位置，靠牆站著。
“韓凝，你覺得我是什麽？”
韓凝從很早的時候，就料到龍宇林會有問出這句的時候，她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答案：“我覺得，你是個人。雖然你有一些缺陷，和人有差別，但其實和人一樣，可以算是有點殘疾的人。”說完，她看著龍宇林的臉，等著他的回複。
但龍宇林做了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動作：從韓凝的兜裏摸出了她的手機遞給她。
韓凝猛地意識到，龍宇林根本不是來和她談什麽心事的，談心隻是個幌子，實際上是有不能讓12306老師聽到的重要信息要告訴她。
“那你覺得什麽叫人？是有人的外形，還是有人的思想，還是有人的靈魂？”
“當然是思想了。”韓凝不假思索地說著，看到手機上收到龍宇林發來的短信：“我查了政教處的電腦，找到了你說的那個文件。但同時，我還發現了很重要的東西。你知道造神計劃嗎？”
“思想的話，電腦AI也會有。你覺得電腦AI是人？”
“你說的不完全，除了思想之外，人還有感情。電腦AI隻會從邏輯層麵去考慮問題，而人的感情會影響人的思想。”
說話的當口，韓凝已經寫好了一條短信。她不需要給龍宇林回過去，隻要讓她看到就行了：“我知道有個word文檔叫這個，但裏麵隻有一堆回車。”
“你覺得我有感情？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有感情？”
“我覺得沒啥啊，你現在這樣是沒法用語氣和表情表達自己的感情，但也不意味著你沒有感情啊。你看，你時不時地還會調侃徐厲火，那是因為你跟他是好兄弟……對吧？”韓凝又收到了短信，這次的內容有點長。她本來想長篇大論，現在隻得匆忙結束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