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看過去,人類的肉眼捕捉到的隻有魘的殘影——
像光。
是淡藍色的,屬於雷電的顏色。
緊緊握著輪舞之刃,林木屏息凝神站在原地。
四周圍是不流動的黑暗,以及時而出現的被毀壞的機械設備。
當然還有魘。
整個工廠彌漫著魘的氣息,這氣息和先前附在趙展身上的魘的體內所聞到的刺鼻氣味不同。
氣息,是靠感知的。
一顆心高高懸在胸腔裏,林木神經緊繃,不敢有一絲鬆懈,生怕魘給他來個突然襲擊。
然而令他匪夷所思的是,魘並沒有攻擊他。
一次都沒有。
那隻魘像是對這間工廠有深仇大恨似的,隻是一味地在破壞。
破壞這間工廠的內部,卻對他和輪舞熟視無睹。
“我說輪舞,這隻魘……難不成是盲人?看不到我們嗎?”
“即便魘沒有眼睛,也能察覺到我們的氣息,畢竟你也好我也好,都擁有魔力源……而且……”
輪舞的聲音停頓一下,補充道:“……你還很好吃。”
“我是大餐麽?”
林木忍不住嚷嚷,先前的緊張感被好奇心取代了,現在的他更納悶為什麽魘明明知道有器和刃前來狩獵卻對他們不理不睬。
“確實有點奇怪……按理來說,器的魔力源對魘應該很有吸引力才對,就像我覺得你很好吃一樣。”
“呃……”
嘴角微抽,林木渾身汗毛倒豎。
他可一點都不希望魘覺得他很好吃。
“可是啊,你之前狩獵它的時候不是被它攻擊了嗎?”
“是,不過相對的,我也傷害到了它。”
“咦?”
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林木盯著手中的輪舞之刃。
由於在他趕到的時候隻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跡,所以擅自以為是輪舞受了重傷,但實際上,原來輪舞也傷到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