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後,嶽菁蘿來到丹堂,最近她在修煉金鼎堂的一門外功,每晚按時來此地。昨天由於意外撞見何當歸,她擔心與羅衝的私情暴露,惴惴不安,許久不能靜下心。
打熬一陣子,嶽菁蘿放棄,心情不好的時候強行修煉有害無益。她將藥鼎降落回地下,空鼎升上地麵,收拾利索後往外走。沒等到門口,胸前一麻,被人淩空點了穴道。
一名青衣人緩步走入丹堂,帶著猙獰的青銅鬼怪麵具,看不出男女老少。他身上散發出一股無名的威壓,令人不寒而栗。
嶽菁蘿心知此人了得,因為穴道被點中前沒任何征兆,對方已達到無色無相的至高境界。
“救命!”
嶽菁蘿拚命狂呼,但嘴巴張開了,嗓子嚶嚶嘶啞發不出聲,音量低如蚊蚋。
忽然之間,一陣狂喜席卷全身,連腑髒亦為之顫栗。這感覺難以形容,無盡的喜悅自靈魂深處源源湧出,欲狂奔欲打滾欲嘶喊,欲不顧一切地發泄。嶽菁蘿仿佛回到了意識初生的嬰兒,享受母親的溫柔愛撫;仿佛與童年的玩伴忘情戲耍,彼此交心;恍惚中她站在桃花樹下,芳心可可,對麵是第一次愛戀上的人……
甜蜜戛然而止,一股悲傷湧上心頭。就是這個男人,騙走了她的愛,奪走了她的純真和良善,使她不再相信任何美好的東西。還有另一個深深眷戀的男人,她的父親,當聽說新生兒是女子時,不悅地拂袖而去。在記憶中,父親從來冷冰冰,沒給過好顏色。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嶽菁蘿的心陷入黑暗,滿是憤怒和悔恨,殺殺殺!
殺戮帶來空虛,心靈的風暴漸漸平息。嶽菁蘿置身於雲層中,眼前有一道長長的白玉階,通向遠處巍峨的宮殿。那是天神的居所麽?一道陽光穿透雲層,貫穿嶽菁蘿的頂門,刹那間她的道術境界突破第九重天,領悟到天地萬物的奧妙。一個無比宏大廣闊的世界在麵前展開,相形之下,紅塵中那些仇恨和愛戀算得了什麽,輕飄如過眼煙雲。這是更寧靜的喜悅,更深沉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