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歸與張崢等人閑聊,等了一刻鍾,三個人走進屋子。
除姓趙的那人外,另兩個是熟人,在峨嵋山上見過。一個叫李昱蒙,是內務長老鍾離宸的弟子,另一個叫葉楓,師從鳴玉。李昱蒙協助師父管理倉庫,常到百草穀取藥,每次與當歸見麵都熱情地奉承,並不時贈送小禮物。因此,當歸對他的印象特別好。
他鄉遇故舊,當歸十分欣喜,馬上從椅子上站起來。李昱蒙搶著跑過來,緊緊握住他的雙手:“當歸,好久不見。你什麽時候下山的?”
當歸答道:“十幾天前,我隨葉知秋師兄去晉陽國——”
突然之間,李昱蒙的手向上一滑,扣住了當歸的脈門,力透筋絡。當歸的雙臂登時酸軟,失去了力量。緊接著,旁邊的葉楓飛速出掌,拍在當歸的大椎穴上。
當歸軟癱下去,腦子仍沒反應過來:“李師兄,不要開玩笑……”
砰,門被撞開,衝進來一個人,卻是杜蘅蘭。她神色憔悴,怒視當歸:“你把解藥拿出來!”
“什麽解藥?杜師姐,你為什麽在這裏?”
“還裝蒜,刹那芳華的解藥!”
聽見這名字,當歸感覺到不妙,連忙詢問:“誰中了毒?”
“你……你無恥,事到如今還抵賴……”杜蘅蘭認為當歸在睜眼說瞎話,氣得語無倫次。
李昱蒙說道:“接待處不方便,咱們去裏麵審問。”
他與葉楓架著當歸,向庭院的深處行去,杜蘅蘭氣呼呼跟隨。來到一間僻靜的廂房,打開門,李昱蒙用力推搡,將當歸撂倒在地上。
當歸想要爬起來,李昱蒙照胸口一腳,又將他踹到在地。當歸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昱蒙,從前熱情友善的朋友竟完全變了一個人。
前天,杜蘅蘭急匆匆來到江寧府,說在烏鐵鎮出了變故。一天深夜,何當歸闖入賀亞男的臥室,將人打昏。葉知秋聽見動靜,出來阻攔,何當歸釋放“刹那芳華”之毒,然後帶賀亞男逃走。葉知秋中毒,幸虧神醫桑素紋在場,施妙手治療,救回一命。但葉知秋餘毒未清,功力盡喪,每天大部分時間處於昏迷中。杜蘅蘭回峨嵋山求救,沒人解得了刹那芳華的毒,唯一的希望是吳有虛。歸雲真人命各地的普渡堂聯絡吳有虛,李昱蒙被派往江寧府傳信,杜蘅蘭心焦如焚,跟著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