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寫道,很抱歉多年來未找到解藥,如今他將要遠遊,不複留於此世界,我可以自己去尋找拯救伽羅摩訶的方法,盼能心存善意。所謂‘遠遊’,當為‘死’的委婉說辭,青鬆預知死期將近。我感傷之餘,亦心喜若狂,終於得見天日了。我立刻離開基地。因初到外界需做一些準備和適應,十幾日後才趕往峨嵋山,青鬆已物化,未能見最後一麵。時間過去近百年,世界麵目全非,修道界老的死去年輕的垂老,沒人識得我。世俗政權更替,趙武王朝分裂為晉陽和楚江二國。我隱姓埋名,四處探索神族的遺跡,希望得到靈藥。可機會渺茫,不僅遺跡隱秘,我連藥的名字和模樣都不知道,到今天一無所獲。我喝下苗圃中的水後,變成了怪胎,不老不死。這樣子當然不能見人,於是我製造出多種身份,除九幽神君外,還有李文君、尚瑜、鍾慧月等。”
桑素紋所提到的名字,都是百多年來修道界響當當的人物,她們有一個共同特點,前半生不為人知,驟然冒出來成名。
當歸明白了原委,感慨不已:“我多曾聽說過這些人的事跡,沒想到是同一個人。最有名的身份當屬你現在用的九幽神君和桑素紋,嗬嗬,對比鮮明哪。”
桑素紋聽出他言中的嘲諷,回應道:“九幽神君是對修道者,桑素紋是對普通百姓。”
“你對修道界怨念很深,但當年的事不能算別人的錯吧,”當歸不客氣地反駁,“你去烏鐵鎮難道是為了救人?我不信。”
桑素紋笑了起來:“此事說來話長。為方便辦事,我在這地方建立了根據地,手下經常出入。怕萬一有人從水池潛入玻璃花園,驚擾伽羅摩訶,便把他安置在稷湖的地下基地。那是我在三十多年前發現的,小島上皆為普通漁民,沒能力開啟機關。不曾想,一名金鼎堂弟子從無底洞傳送過去,秘密泄露。幸好我第二天去探望伽羅摩訶,發現有闖入的痕跡,將他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