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摸不著頭腦，靜默片刻，驪靬綠洲的執政官萬北流問道：“老薩，這是啥？”
“沙角蟲死後留下的屍體。”
“可這……這跟沙角蟲差太遠了，”萬北流不敢置信，盯著小光團發怔，“……我能碰嗎？”
薩多索露出略帶得意的笑容：“可以。”
萬北流走近玻璃瓶，伸過手，輕輕觸了觸瓶口上方的小光團。光團十分滑溜，手碰上去，就好像水銀珠在光滑地麵上滾動一樣。他用手指輕挑，光團先是被壓扁，接著不堪重負般沿指邊跌落。
不管怎麽施加外力，小光團始終懸停在玻璃瓶口上方二十厘米處。
萬北流玩起了興致，不將光團移動不罷休。他用手掌罩住小光團，用力抓下去，握緊拳頭。
在他想來，既然是沙角蟲的屍體，總要有實物吧。然而，手掌沒遇到任何阻礙，手心也感受不到任何東西。那僅僅是一團光。
小光團在萬北流的拳頭中，放射彩光，整隻手變作透明，肌肉、血管、筋鍵、骨骼全看得一清二楚，逼真而可怖。
“啊——”萬北流大叫一聲，慌不迭撤手退開，“這是幻影，不是實體，不是沙角蟲！”
薩多索哈哈大笑，說道：“不必驚慌，此物對身體無害。這就是沙角蟲的屍體，一團光。”
犴牙城主莫遲不解道：“沙角蟲死後變成一團光？”
“它活著的時候，有誰能看清楚模樣？焉知非同樣是幻影？”薩多索反問。
除了蘇離之外，眾賓客皆見識或聽說過沙角蟲，但那東西太恐怖，遭遇者無不望影而逃，不敢近距離接觸。凡是與沙角蟲麵對麵的人都已經死掉了。大多數人隻是遠遠地眺望，依稀分辨出外形——說起來，沙角蟲活著的時候挺像幻影的。
無論如何，沙角蟲死後變成一團光這事兒讓人很難接受。客廳中人人盯著小光團，驚奇兼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