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歸曾見識過“玄天指”的威力,那時剛入門,被謝海天打得手忙腳亂,全靠柴刀的幫助才僥幸取勝。三年時間裏,他屢經奇遇,多次同強敵交手,道法突飛猛進,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謝海天亦進境甚大,頗得“玄天指”三昧,發招又快又狠,同時隱蔽性極強。他是全屬性體質,外放的真氣沒有顏色,隨著功力漸深,聲音也壓縮到極低微的程度,敵人隻能從氣流的變化來判斷。氣流變化的傳播速度比顏色和聲音慢許多,很難防備。
然而當歸與眾不同,身懷暗能量,可敏感偵察出四周空間中的每一絲能量異動,即使還虛合道的頂尖高手,也瞞不過他的感觀。
謝海天身似輕燕,圍繞著當歸上下翻飛,從四麵八方發射無形的指力,暴雨般傾瀉。當歸有意試驗自己的反應能力,不反擊也不半路截斷,待勁氣抵達身邊時,才以柴刀遮攔。舉動看似笨拙,其實精準。
在旁觀者眼中,這未免顯得左支右絀,無還手之力。兩名觀戰的天道宗弟子均心中讚歎,謝師弟不愧為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一開始謝海天也作如此想,以為當歸不過爾爾,比傳聞中的神勇差太遠。他暗自得意,加快速度又一輪猛攻。不料,當歸依然抵擋得住,眼看要被擊中的時候,柴刀就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關鍵位置。
謝海天狐疑起來,猶豫要不要更換其他道術。當初在峨嵋山上敗北,事後回想他總覺著是當歸使詐,很不服氣。如今想扳回麵子,在玄天指上的失敗必須用玄天指贏回來。可當歸的表現高深莫測,令謝海天信心減弱。
就這麽緩得一緩,當歸得到閑暇,故作正經地稱讚:“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幾式玄天指出神入化,在下佩服。”
這話一半為真一半嘲諷,謝海天的造詣的確不凡,而當歸輕而易舉地化解,更顯出高妙。上一次交手時,謝海天對當歸來說是不可戰勝的強大敵人,徹頭徹尾的碾壓,此刻,兩人仿佛掉了個兒。一念及此,當歸忍不住沾沾自喜,小孩子脾氣發作,開啟了嘴仗模式。再說,他本就討厭謝海天的狂妄傲慢,狠狠刺一下才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