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個晴朗的日子,太平村的漁民趙五貴坐在自家院子裏,吃力地修補漁網。
趙五貴已經六十三歲,因年邁體衰自五六年前不再出海,在家裏伺弄一畝半薄田,間或幫兩個兒子家幹點雜活。孩子們都成親分家單過,住得不算遠,就在村子另一頭。一大家子關係融洽,時常走動。
這會兒,老伴去了小兒子家,給剛生孩子的媳婦送紅糖小米粥,屋宅中隻剩下趙五貴。
一位貴客不期而至,打破了平淡的生活。
院子外傳來腳步聲,有人走進大門。趙五貴以為大兒子來了,頭也不抬說:“漁網沒修好,你下半晌再來。”
來人答話:“老大爺,打擾了。”
趙五貴抬頭,前麵站著三個人。
為首者是一名中年文士,氣度雅致,麵相俊朗,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溫和,但往那裏一站,說不出的壓力感撲麵而來。這壓力不是盛氣淩人的那種,而是讓人情不自禁地仰慕、尊敬。
在文士的身後,跟隨著兩名武士,他們背插寶劍,身材普通肌肉平常,眉宇間放射逼人的鋒芒。
趙五貴一輩子最遠隻到過二十多裏外的陵豐縣城,遠遠望見過縣令大老爺,生平最佩服的學問人是鎮上丁秀才。盡管他沒見過啥世麵,卻下意識感到,眼前的文士不同凡響,一定是大人物。
“我叫趙五貴,老爺,你有什麽吩咐?”
趙五貴慌不迭丟下漁網,站起身畢恭畢敬地施大禮。
文士和氣地笑道:“趙老丈你好,我姓齊,是楚江國人氏。去海邊遊玩路過村子,來討口水喝。”
趙五貴趕忙進屋取來三個粗瓷大碗,從井裏打上一桶涼森森的水,倒在碗中捧到齊先生麵前,才想起該請客人進屋。齊先生道不必,在院子裏曬曬太陽吹吹海風挺好。於是趙五貴搬出三張凳子,用布擦了又擦,請三位貴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