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雲飛沉默,房間內一片寂靜,珊瑚緊張地等待答案。
“我的母親死後,雲舞陽隨即將屍體焚燒,我斥責他冷血無情。他給我一塊玉佩,那是兩人的定情信物,母親一直帶在身邊。”
姬雲飛從懷裏摸出月牙形的黃色美玉,攤開手,拉起珊瑚的手覆蓋在上麵。
“雲舞陽說,當我對玉佩棄之如敝屣的時候,才算真正悟道。我愈加憤怒,理智上卻明白他是對的。這並非要求修道者斷絕人倫情感,而是寓意修道重在修‘當下’。昨日如流水逝去不可挽回,未來如霧裏花朵難以把握,隻有現在這一刻,才是我們應該全心全意做好的。此時此際,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姬雲飛解開紅繩,繞過珊瑚的脖子,把玉佩係上。珊瑚撫摸著胸前的玉佩,幸福充斥胸臆。
“等解決扶桑島的災難後,我們去星羅國旅行,”姬雲飛說道,“你對母親的故鄉很好奇吧,我久仰西方的風土人情,也期盼增長見識。如果那裏不錯,幹脆住下來。”
“住下來?不回東方了?”
“我心安處,即是家園。要追尋天下的大道,便須往天下行走。自入江湖以來變故叢生,我有好多疑難困惑,是時候靜下心想一想。”
珊瑚吃驚之後,隨即明白,姬雲飛怕自己糾結丁雙胤的恩怨,故此離開是非之地。她感激地想,他從小孤苦伶仃,我也差不多,以後我們相依為命,我一定要好生照顧彌補他,可我是一個瞎子,隻怕照顧不了反而拖累……
“該回海邊了,不然那些水手開船逃跑,咱倆就得在這荒島上過一輩子。”姬雲飛開玩笑道。
“那也不錯,隻要和你在一起,哪裏都一樣。”
兩人手拉手,走到房門前。姬雲飛進來後,那扇門隨即關閉。內側沒有六角形凹坑,開啟的方法不明。
“抓你的那個人怎樣從房間出去的?”姬雲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