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荒原上,城池孤零零矗立,殘陽如血。
“一旦西域聯盟攻至,西北軍團將頃刻崩潰,失地千裏。可憐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逃都來不及。隻盼望聯軍能約束軍紀,不要過分劫掠。然而,西域諸城受晉陽國威壓日久,積怨很深,唉……”吳有虛深為歎息。
當歸有所疑問:“我聽說西北邊軍是晉陽國最精銳的軍團,應可撐一陣子,不至於速敗吧?”
“西北邊境與其他地方不同,土地貧瘠人煙稀少,一應軍需物資皆從內地轉運,無法自給自足。如今朝廷崩潰,斷了兵餉糧草,仗還怎麽打。如果主將夠決斷,應放棄邊關,在西域聯軍到來前主動撤退,收縮到朔望郡、甘寧郡一帶布防。看目前態勢,他們無撤軍之意,慘敗在所難免。”
當歸以為在理,天真地說:“那我們去麵見大將軍,陳說利害。”
“這淺顯道理,人家也想得明白,隻不過身居高位,受多方掣肘,不由自主罷了。世間之事,並非你正確就一定能得到其他人的擁護,好比一輛奔向懸崖的馬車上,乘客們各懷鬼胎抱有僥幸心理,誰也不肯承擔責任力挽狂瀾。你和蘇離的遭遇也是因此,各門派都明白大劫在即,依然窩裏鬥,生怕別人占便宜。嗬嗬,人類就是這麽既蠢又壞,千百年來無分毫長進。”
當歸無語,心中十分鬱悶。
吳有虛提出退而求其次的主意:“咱們繞道去荒月城,同聯軍談一談。戰爭已箭在弦上非人力能挽回,且盡量減少無謂的殺戮。蘇離,你的話在柳拾肆那裏很有分量,據我觀察,他是聯盟的核心人物。”
蘇離應承。
數日後,三個人來到荒月城。時辰將近傍晚,吳有虛決定先找客棧住下,明日再拜會城主薩多索。
西域軍隊果然來了不少,在城北、城西的郊外,密密麻麻駐紮著帳篷,槍馬如林。城中也有眾多全副武裝的士兵,以及隨大軍而行商人、後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