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討論得興起,在原地停留了一陣子,才接著趕路。
不多久,抵達下一個十字路口。那裏圍聚一堆人,地上撒滿陶器的碎片,驢車歪倒,毛驢從轅套上解開,瘸著腿好似受了傷。女攤販拉著一個瘦小的少年人,聲嘶力竭地叫罵。
當歸和柳拾肆目瞪口呆,視線下意識投向蘇離。蘇離麵無表情,身體挺直坐在馬背上。
旋即,兩人不約而同跳下馬,飛跑至人群處詢問端的。
路人道,方才驢車經過時,茶葉鋪養的大狼狗突然從店裏麵衝出來,女攤販匆忙拉車躲閃,毛驢受驚車子翻倒,所幸無人受傷。車上的陶器大半破碎,女攤販要求茶葉鋪賠償。茶葉鋪老板出門在外,夥計做不了主,於是吵鬧不休。
當歸和柳拾肆麵麵相覷,從對方眼睛中看出相同的震驚。
這太過邪門,蘇離隨口打的比喻,竟然成真了。用巧合來解釋恐怕說不通,難道蘇離預知未來?她能從現在正發生的事計算出將來要發生的事?
當歸走到拉扯的兩人跟前,掏出一枚金幣,遞給女攤販。
“大嬸,狗不懂事,這位小兄弟忙著做生意,一時看顧不周情有可原。這錢你拿著,算賠償損失。”
女攤販抬頭看看當歸,再看看他手中的金幣,登時兩眼放光,一把搶過。
“多謝貴公子,大恩大德,蓋亞神保佑你!”她裂開大嘴直笑,滿車陶罐加起來不過幾十個銀幣,一枚金幣超值了。
當歸笑著說:“在那邊大路上我曾見過你,還和同伴議論,為何早早收攤。”
女攤販唉聲歎氣,訴起苦衷:“我有血虛之症,時常心慌乏力,進而昏厥,必須進食方可緩解。往日上街擺攤,總攜帶幾塊蜂蜜糖在口袋裏,偏生今早忘記了。片刻前忽覺不適,便趕緊回家。那條大黑狗斜刺裏撞過來,我手上使不出勁,未能勒住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