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居夫人發愣的當口,居苧蔻精神大振,跑到當歸的身前,緊盯著端詳。
“你真是吳有虛的弟子?他是中州第一神醫哎。我爹爹在醫術上隻佩服兩個人,自承差得遠,一個是吳有虛,一個是桑素紋。我問兩人中哪個更厲害,爹爹說是吳有虛。可我更喜歡桑素紋。吳有虛是修道者,有一些特異的本事不稀奇,桑素紋一介普通人,卻能修成絕世醫術。她的品德比醫術更難得,日複一日行走人間,替窮苦百姓治病。”
當歸含笑謙遜:“醫道浩如煙海,窮盡一生之力也不過略窺皮毛,誰敢妄稱第一。有的人擅長外科,有的人擅長內科,甚或街頭巷尾的遊方郎中,也有其獨門秘方。家師在醫學上略有心得,但神醫是絕不敢當的,願與天下同道切磋請教。”
居苧蔻翻了個白眼,鄙視道:“你這人好不爽利,虛偽得很。聽爹爹說,吳有虛風趣機智,平易近人,怎教出你這樣的徒弟——”
“閉嘴!休得無禮。”
居夫人回過神,厲聲喝止女兒的口無遮攔,然後向當歸賠禮:“小丫頭不懂事,何仙長請莫計較。”
當歸笑稱無妨,又問道:“居先生認識家師?”
“別聽那丫頭瞎吹噓,拙夫久仰吳仙長大名,欲聆聽教誨,可惜無緣。對了,這兩根白骨頭送予何仙長,請笑納。”
居夫人從丫鬟手裏取過海螵蛸,雙手捧著呈給當歸。
當歸道謝接了,說道:“在下打算在鎮子上遊玩一夜,攜帶此物不方便,可否暫且寄存在貴店?”
這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居夫人卻略現遲疑,才應承下。她叫唐五河把海螵蛸拿到裏屋收好,向當歸抱歉地說:“今晚犬子將成親,實在是太忙,無暇接待何仙長。”
當歸識趣,馬上提出告辭,三人離開藥鋪。
“喂,你千萬不要用海螵蛸瞎搞,”居苧蔻在後麵喊道,“浪費材料不說,還有毒。你住在哪裏,要不待我回荒月城後去找你,咱們一起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