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千麵眼裏,你理應是現在的樣貌。”子書珩麵色冷峻,“他若是為子書禎辦事,子書禎何必明知你並不像傳聞的那般,還要讓你出去接待賓客?這不是打自己的臉麽?”
今日上午他收到了岑雪風的賀禮,那是一瓶藥,服用後可以讓人的皮膚在三個時辰內變得潔白無瑕,效果與鬥轉星移差不太多,但每個月隻服用一粒,積累的毒素就不會對人體產生害處。
按照大涼的習俗,晚宴隻有新郎作陪,新娘要待在洞房裏,直到第二日的辰時才能出門見人,子書禎讓段忘容打破規矩,自然是為了羞辱子書珩。
段忘容出現在廳堂時,子書珩留心觀察了子書禎的表情,他雖沒有表現地太過明顯,但誰都能感受到他眼裏的那份震驚。
那時子書珩才知道,子書禎與他一樣,不過也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罷了。
段忘容蹙緊眉頭,疑惑地道:“他……會不會是故意為之?”
“故意為之混淆局麵麽?”子書珩搖頭,“他攻打惡人墓,罰我跪,動我的將軍,早已公然與我宣戰,易千麵的暗樁身份已經暴露,他還有什麽理由這麽做?”
“的確沒有必要多此一舉。”段忘容凝眸思忖一陣,看著他說:“但他仍有給你下迷仙引之毒的嫌疑。”
當初子書珩得知蕭枕安抵達南溟的消息,便推測是子書禎暗中給自己下了迷仙引,子書禎害怕他取得解藥後失控,於是要借攻打惡人墓來鏟除他。
“從目的來說,他的確是最有嫌疑給我下毒之人。”子書珩想起子書禎送他出征時說的話,心裏五味雜陳,“但,他既然已經成功在我體內埋下了迷仙引的六味毒藥,為何我出征回來,他沒有直接用第七味毒香控製我?”
段忘容說:“因為他知道你有本命守宮護體。”
“他並不知道。”子書珩定定望著她的眼睛,“我從未將本命守宮示之於眾,在公輸尺客棧的那一次,是我第一次將守宮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