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堂的祭壇前,文武百官已經恭候多時,段忘容也站在隊伍裏。
王皇後輕輕拉起她的手,溫聲安慰:“雖然已經錯過了時辰,不過魏王吉人自有天相 ,想必定能平安無事地出現在司禮堂,王妃不必太過擔憂。”
段忘容麵無波瀾:“謝皇後娘娘關心。”
“本宮知王妃乃槍神之後,想親自前去營救,隻是魏王此行有羽林軍護送,王妃若是去了,反倒不合適。”王皇後語氣平緩卻又不失威嚴,“王妃切記,嫁給了魏王,便成了大涼的媳婦,但你身份特殊,一言一行不僅代表魏王,更代表著義寧,這種時候,最佳的辦法便是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
段忘容這回兒沒有吭聲,而是冷漠地收回了手。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王皇後臉上依然是得體的笑容。
段忘容抬眸望向前方,天興帝坐在祭壇一側的金鑾下,神色頗為平靜,師長夷身形清瘦,站在百官最前列,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表情,反倒是看似與子書珩最不相關的海遲庸完全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段忘容剛剛已經從王皇後這得知了子書珩在長寧街遇刺的消息,想要立刻趕去長寧街保護他,可前來參加魏王加冠儀式的百官沒有一人離開,她又怎能貿然離席?
她害怕再也見不到子書珩,可她現在能做的,似乎也隻有相信他。
時間漸漸地流逝,烈日爬升到頭頂,放肆地烘烤著大地。
官員們站得甚是疲憊,年老的甚至出現了中暑的跡象,被太監攙扶著離開。
段忘容心急如焚,聽見有人小聲議論。
“這麽久還沒來,怕是凶多吉少啊!”
“不至於,丞相大人還在這裏呢,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丞相定然是第一個趕過去的。”
“若真有個三長兩短,平陽王恐怕也會被追責吧。”
“嗬,那就得看陛下是怎麽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