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泊繃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子書珩慶幸身邊還有一個能傾訴的人,礙於春滿之體的副作用,這些話他絕不能說與段忘容聽,這所有的沉重與喜悅全都如一座大山般梗在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此刻如釋重負。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他神色一如既往地怡然閑適,扭了扭細長的脖子,又抻了抻那隻已經恢複地差不多的胳膊,而後看向林晚泊,沉聲道:“林伯伯,很不幸地告訴你,你被本王欺騙了。”
“……?”林晚泊一頭霧水。
子書珩揚了揚眉,露出恣意灑脫的笑:“無論今日之事有沒有發生,你都注定不會安享晚年,因為本王從未想過篡位,陛下卻絕不會讓本王善終。所以你跟在本王身邊,若能活到老,那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林晚泊愣了下,旋即啞然失笑。
“當然即便到了此刻,你也還有選擇的餘地,你可以把今天之事告訴陛下,也可以把今晚的夜談告訴丞相大人,甚至還可以撇下一切遠走高飛。”
林晚泊目露真誠,剛要開口,子書珩卻朝他擠了擠眼,打斷道:“不用著急做出決定,聽本王說完。”
林晚泊便靜靜聽他說。
“若在三個月內仍沒找到合適的契機,本王或許會冒著王府被抄的風險私自帶著師姐離開檀京,從此再也不可能回歸,所以你必須將自己的餘生考慮清楚,”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換了一種奉勸的語氣,“一把年紀了,凡事三思而後行,不要太衝動啦!”
林晚泊一直都把自己擺在忠仆的位置上,臉上無論是何表情,在主子麵前,也總是帶著恰如其分的憨厚與恭敬,這會兒卻極為罕見地放下了那些主仆之禮,看起來竟有些高深莫測。
“王爺可以聽小人講個故事麽?”他笑著說。
子書珩心說這故事估計蠻長,又在那張美人榻上坐下,攤了攤手,示意他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