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檀京。
孔青翻身下馬,闊步走到丞相府門前,從懷中翻出明心墜亮給府衛看,府衛兩眼猛地睜大,無比震驚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回府通報,短短須臾,常威便從裏頭走了出來,對孔青攤手道:“孔將軍請。”
孔青指了指身後的馬車,小聲說:“關鍵證人。”
“將軍放心。”常威心領神會,命人將馬車牽到後院,好生看管。
師長夷站在門口,見孔青走進來,竟是主動迎上去,孔青躬身,剛要跪地行禮,他卻已扶住孔青的胳膊將他帶起,開口第一句便是:“魏王怎樣了?”
孔青愣了下,他聽聞這位丞相對魏王頗為疼愛,本以為隻是老師關愛學生的程度,這廂親眼目睹了,才意識到絕非那麽簡單。
孔青如實道:“末將動身那一日,王爺便帶著王妃離開臨陽去往南溟,王爺在那場洪災中染了風寒,倒是也無大礙,隻是王妃一直高燒不退,直到離開前也沒有醒來。”
師長夷眸色微沉,一攤手:“孔將軍進來說話。”
兩人坐下來。
“可找郎中看過了?”師長夷問。
孔青點頭,“隻是王妃脈象極其紊亂,臨陽的郎中又都是些平庸之輩,不敢妄下定論,隻說從未見過此種脈象,倒是臨陽道姑十分篤定,王妃並無大礙。”
“臨陽道姑……”師長夷凝神想了片刻,抬眸看向他,“可是藏音道人的大弟子?”
“正是。”
“她有沒有說孩子如何?”
孔青眼睛透出失落,搖了搖頭:“從王妃的脈象來看……已無法號出喜脈。”
師長夷心驀地一沉。
片刻後,他輕歎了口氣,不知是在安慰孔青,還是在安慰自己:“無妨,隻要身體無恙,經鬼醫調養,再懷上也不是絕無可能。”
“是。”孔青頷了下首,從懷中摸出兩本卷冊,“這是主子連夜趕出來的,詳細記錄了平陽王在臨陽的罪行,請丞相大人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