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子書珩渾身**,在玉石**躺下。
岑雪風依舊是一襲勝雪的白衣,站在玉石床前俯視他,輕聲問:“下定決心了?”
“嗯,決定了。”
“不後悔?”
“不悔。”
“先別擺出一副從容就義的模樣,那可是剖心,就你這小身板能忍受得了?”岑雪風冷聲道,“起來。”
準備慷慨就義的子書珩睜開眼,乖乖地坐起來。
岑雪風端來一碗藥,“麻沸散,喝光後再躺下。”
子書珩大口大口喝光,喝完隻覺一股勁兒直接頂上腦門:“嘶……這是烈酒吧?”
“效果嘛,確實差不多。”岑雪風在一旁整理自己的工具袋,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我給人開過骨,也開過頭顱,唯獨沒有開過心,若是我手稍微抖了一下,你可就提前去見你娘了。”
子書珩躺下身子,腦袋越來越暈,“我猜我娘並不想見我。”
“也對。”岑雪風準備好要植入他體內的蠱蟲,往玉石床這邊看了一眼,“還記得初見你時,我看到你多麽震驚麽?那時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的眼睛居然跟你娘那麽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也是因為這雙眼睛對我娘芳心暗許麽?”
“當然不是!”岑雪風義正言辭道,“我還喜歡你娘的鼻,你娘的唇,她哪裏都好看,我全都喜歡!”
子書珩的聲音越發微弱:“嗬嗬,您在她兒子麵前說的這麽露骨,還真是不要臉呢……”
“我說我的,你可以不聽啊!”岑雪風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麽,啐道:“什麽芳心暗許,就知道占長輩的便宜!”
子書珩漸漸聽不到聲音了,還是利用最後的一點兒意識跟他說:“前輩……我要……好看一點兒……小一點兒……不能讓……”
刀疤要好看一點兒,不能讓我的姑娘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