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吳頃敲響了子書珩的房門,裏麵傳來聲音:“進來吧。”
吳頃推門而入,子書珩端坐在桌前看書,抬眸看了他一眼,道:“做好決定了?”
吳頃躬身,將無咎的信雙手呈上:“王爺沒有給我們做決定的機會。”
子書珩一挑眉,忙放下手中的書,接過信封拆開取出裏麵的信,靜靜讀閱起來。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在你準備向命運做出反擊,準備向世人證明自己的時候,身為看著你長大的兄長,本該站在你身旁,與你一起麵對這喧囂紛雜的大千世界,但很遺憾,你的兄長心係大涼,不能、也不該與你一起站在大涼的對立麵。不過這絲毫不妨礙兄長為你感到高興。九兒,你長大了,有些話已經不需要兄長再說與你聽,你心裏已經有了丘壑。此一別,江湖路遠,山高水長,將來再見,你我各有立場,不需留情。珍重。”
子書珩紅了眼眶。
外頭天已經黑了,燭火忽明忽暗,主仆二人在漫長的闃寂中靜默良久,子書珩將信小心翼翼疊好,收進一旁的匣子裏,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既然他把你們留在我身邊,短時間內也不會與我為敵。”
但那也僅限於短時間——無咎想要奪回大涼江山,子書禎尚不足為懼,師長夷才是他不得不正視的對手,而他們三人與子書珩都有著三言兩語無法說清楚的關係,經曆了這麽多,子書珩不再對大團圓結局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們三方必然要爭個你死我活。
無論是哪一個走到絕境,他都不能袖手旁觀——輸贏他可以聽任天命,至少、至少得讓他們活下來。
吳頃抿緊唇,臉色不太好看。
子書珩起身走到他身前,負手看著他道:“放心吧,若我與皇兄不幸終免不了一戰,我自己迎戰足矣。”
吳頃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