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衝入小門,有武者直追過去,其餘人守住大廳。
有沉重的腳步聲起,兩名重甲武士也衝了進來,沒有追殺手,而是守護各位大人。
官員們驚魂未定,許多人手裏的酒杯在地上摔成萬點晶瑩。
吳正臉色鐵青,扶著樓梯扶手的手在顫抖。他人眼中看來,這是憤怒。
掙紮而起的修缺撲向寒歌,被寒歌甩了一記耳光:“追人!”
他紅著臉提起劍向著那扇門追去,一路追過數個房間,一道長廊,隻見茫然四下尋找的武者,不見那個一身黑的家夥。他環視四周,眼前發黑,終於摔倒在地,嘴裏滿是血水,染紅前襟。
他受的傷其實比寒歌更重。但劍仍緊握在手。
“約克!”
羅英大聲呼喚著朋友的名字,鐵一般的漢子勉強睜開了眼睛,看著羅英的臉。
胸膛處的劍傷並不痛,但卻令人無力。他很想開口說些什麽,算是自己最後的遺言,但真的很難完成。
羅英低下頭,眼睛裏有淚光,強忍著,低聲問:“你想和我說什麽?”
鐵約克費力地張嘴,心裏卻在猶豫。
是要把兒子的那句話告訴大人嗎?
來不及了。我隻有這麽短的時間。
我一生最對不起的人是她,我走之後,又有誰為她正名?誰來告訴世人,那些年的“胡鬧”,其實是為了她最愛的丈夫,是為了能幫助更多的人,給民眾帶來更大的好處?
他看著羅英,很想念出她的名字。
但終於還是隻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他的麵容安祥,並沒有什麽不甘與恐懼。應該做的事都已做了,至於虧欠,那終是自己家裏的小事。幽月州的人民已經過上了好日子,成了曙光帝國有名的天堂之州,這已經夠了。我並沒有遺憾,我並沒有別的什麽奢求。
羅英的眼淚終於落下來,打在鐵漢子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