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光的夜最黑。
但他比夜更黑。
那一身漆黑的重甲披在身上,他凝立在寒歌身旁,如同一座山,一塊石,立住了便不會移開,便不會傾倒,便沒有任何人能越過去。
寒歌聽到聲音,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看到那一個漆黑的背影,然後就笑了。
“你來得有些晚啊……”她喃喃地說著。
“真他媽的帥啊……”修缺先是驚喜,後是失落,再是惆悵,最後望著那如山峰般的黑色身影,還是忍不住讚了一聲。
安文握緊了拳頭,鎧甲嚓嚓作響。他轉頭看寒歌,看到她黑色衣上紅的血,看到她身上長長的傷痕,看著落在她身旁的雙劍。
不知為什麽,他感覺到憤怒,感覺到憋悶壓抑。於是他轉過身,紅著眼睛發出一聲狂吼,大步向著斷樹前那人走去。
莫裏搖晃著站了起來,丟掉手中半截斷劍。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盯住那一身鎧甲,眼裏是滿滿的震驚。
太陽重甲他早便見識過,雖然因為天定的血脈種族限製,使他永遠無法使用這種人族最強武器,但至少它的優點與缺點,力量、速度、持續使用時間等等一切,他都早已了然於胸。
那東西絕沒有安文身上這套鎧甲強悍。
“這不是太陽重甲。”他喃喃地說。
“準備地說,它不是普通的太陽重甲。”安文聲音低沉,如同憤怒的公牛。他腳步並不快,但步子很大,每踏在地上,都會咚地響一聲,揚起一片煙塵。
“你改造的?”莫裏心中一震。
“我改造的。”安文緩緩點頭,聲音更低沉。
自己被寒歌發現時,莫裏已經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
修缺必定會先回去報信,而寒歌察覺到自己已經發現了她,就不得不動手纏住自己。修缺隨後歸來,偷襲激戰中的自己。
這些他都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