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之前,安文又想到了一些事。於是,他帶著盧瑟夫重返小鎮。
月色如水。
夜微涼。
安文來到鎮公所前。這裏曾是小鎮的大腦,是小鎮人民安居樂業的保障,如今,卻成了惡獸的巢穴。
“大人,您……您這是要幹什麽?”盧瑟夫一臉驚訝,滿眼慌張。
“你猜?”安文說。
“您不是要……”盧瑟夫臉色發白,拉住安文的胳膊:“大人,不能啊!這裏有五隻獸神,它們都強到不像話,之前有個極厲害的武士來殺它們,和其中一隻打了半天,差一點得手,可後來另外四隻都撲了上來,結果……結果當場被分食了,那個慘啊!”
他淚水漣漣:“大人,您要是有什麽不測,小的多傷心啊!”
安文看著這個演技很佳的無恥之徒,哭笑不得。
“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收屍?”安文問。
“我會追隨大人而去!”盧瑟夫一拍胸膛,一副忠仆的模樣。
“如果不是看過太多幕優秀的戲劇……”安文淡淡地笑了笑,向著鎮公所掠去。
他沒說完的後半句是——我恐怕還真會被你騙倒。
安文的身影沒入門後。盧瑟夫立刻轉身就跑,但並沒有跑遠,隻是到了街對麵,一跳鑽入了一片矮樹叢中。
鎮中所中一片黑暗,隻有月光照入其中帶來些許光明。太陽重甲肩部放出光芒,如同手電,照亮四方。
安文緩步向前,並沒有真正斂去所有聲音。
與其自己費力尋找,不如讓它們送上門來。
黑暗中,有幾道影子在悄悄向他接近,驀然間同時出擊,一道飛快地躍起,一口狠狠向著安文的頸部咬去。
安文沉默還擊。
許久之後,一身鮮血的安文走出鎮公所,矮樹叢中的盧瑟夫立刻跳出來迎了上去。月色照耀下鎧甲無光,盧瑟夫也看不到其上的血,隻是小心地問:“大人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