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艇頂層突出的橋樓瞭望室,池勾**著上半身盤腿而坐,汗如雨流,白霧冒出。他那平時與外人接觸時略帶有小肚子的平庸身材,此時竟變得健碩無比、虎虎生威。
他的前身和背部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血色圖紋閃爍著摻雜著黑色的光芒,看似雜亂無章,卻隱隱帶有一種秩序感。
“尾鶯你覺得會成功嗎?”臉色蒼白的池勾站起來問道,他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望向外麵白雲稀疏漂浮的天空,很藍很藍。
站在他身旁的尾鶯手持鐵槍駐在地上,警戒著瞭望室的入口,聽到問話,轉身回答:“成功無疑,池鷺大人。”
“你對他有感情嗎?”
尾鶯僵硬了瞬間,問題太突然,他沒有準備,“可否不回答?”
“你這話就已經是明確的回答了,很好。”池勾笑了一聲,空艇已經停止了飛行,“若你違心地和我說,你對他沒有感情,我反而不敢重用你。哼哼,人處久了都會有感情,更何況對方處事待人做得很好。”
“池鷺大人,非常對不起。”尾鶯為自己的猶豫感到羞愧,這些年上頭對他的猜忌很重,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曝出了組織有內鬼的事情,他幾乎被認定為組織的叛徒。池勾為了保下他的命,不惜動用所有的關係,費盡心思地去周旋,連自身的地位因此受損、下降也不在意,隻為了他這個組織裏的小人物。
“這個道歉我接受了。”尾鶯了拍了兩下下屬的肩膀,然後接著看向外麵的天空,“你為了我忍怒負重多年,背受了組織許多人加諸的冤屈,這點人之常情的事情我不會怪你。”
池勾抬手指向外麵的那一片天空,劃了一橫,尾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這片天空之下的土地將會是島主陛下的囊中物,我因此事得到的,你也會……”
尾鶯永遠無法獲知池勾將要對他許諾什麽,此刻,溫熱的血液濺灑在他的臉上,池勾的頭離開了身體,落在地上向前打滾。在尾鶯睜至最大的眼睛的瞳孔中,在噴起的血液對麵,是一個氣息如同空氣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