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土地上,霞光照耀,一列火車冒著滾滾的濃煙,轟鳴地朝向太陽升起的地方駛去。那些在鐵軌上爬行的小動物,遠遠感覺到震動,紛紛離開即將到來的、不時會出現的怪物。
中段車廂內的連一旦咬著大拇指,雙腳搭在座位上,左手抱住膝蓋,一臉醋意地盯著正被姐姐擦汗的於羊。此時心中對於羊的厭惡值直線上升,高過了對定凡的厭惡。
他們搭乘火車已經過去了兩天,昨晚於羊突然又發燒了,大汗淋漓的。原本抱住姐姐手臂熟睡的連一旦被姐姐叫醒,還被吩咐跟於羊換位置。他當然是不願意的,奈何姐姐說話的語氣變得很嚴厲,他不情願之下隻好換了。
“姐姐,我……我我替他擦……擦汗。”連一旦想了一個晚上,終於想到了一個不讓姐姐照顧別人的辦法。
連飛檸略感意外,弟弟竟然會說這種話,不過她沒有當一回事,微笑道:“你笨手笨腳的,讓你來,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他的一層皮給擦了下來的。”
“反正……反正我……可以。”連一旦繼續鬧別扭。
連飛檸沒好氣地說道:“好啦,等等給你買零食吃。”
“真的!”連一旦喜出望外,姐姐可是很控製他吃零食的量的。前天才剛吃了一桌板那麽多,按理來說至少要一個禮拜沒得吃了,沒想到今天又可以吃了。
“嗯,和前天的一樣多。”
聽到姐姐肯定的回答,連一旦喜滋滋地搖著頭,吃醋的事情已經拋到了腦子後,想象著小推車來了該吃什麽。
放在桌板上的水盆是連飛檸昨晚向列車員要來的,她把浸過水的毛巾擰幹,替於羊擦拭不停流下的汗液,感覺汗流得夠多了,她拿起飲用水,替於羊灌了下去。
於羊的呼吸很急促,臉蛋發紅,時不時會露出痛苦的表情。連飛檸看了,總會自責不該讓他喝下那瓶藥劑,使他要承受至少五天的精神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