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叫斯文。
斯文,斯文,斯斯文文。
父母取這樣的名字,大概是有這樣的期待。
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在一場意外中,永遠離開了他。
隻留下了一個狹小空**的房間,以及為數不多的存款。
舅舅收養了他。
但沒過多久,舅舅也在一場意外中,死去了。
那些日子,他的舅母整日以淚洗麵,心靈也漸漸扭曲了起來。
“他是個災星。”
所有人都這麽說。
他的舅母,也如此認為。
從那以後,他小心謹慎地活著,不敢多說一句話,想辦法讓自己不受到別人的注意。
但他畢竟跟舅母生活在一起。
舅母的變化,很明顯就能注意到。
年幼的他,警惕著,擔憂著。
肉體與靈魂,被徹底拘禁
拘禁在名為“家”的牢籠中,拘禁在名為“自閉”的病中。
他漸漸長大,受到的排擠也越來越多。
不僅來自舅母,也來自學校。
他們欺淩著無依無靠的他,肆意以他為樂。
他想過自殺,割腕也好,上吊也好,但一直也沒有那個勇氣。
這樣悲慘的日子,持續了數個年頭。
直到某一天,他在舅母的水中,下了安眠藥。
關緊了門窗,接著擰開了“家”裏的煤氣閥門。
刺鼻的煤氣味很快便彌漫在了整個房間,他也陷入了昏迷。
舅母就這樣被他親手送離了這個世界。
但他沒有死,醒來之後,已經是在醫院了。
人們判斷,他跟舅母是一起自殺,所以沒有對他追究。
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年輕人。
誰也不會想到,他已然是一個殺人犯。
舅母死後,他離開了學校,靠著最後的那點存款,艱難度日。
他再也沒想過自殺。
在殺死舅母後,他的心,似乎得到了解放,把自己的痛苦,發泄出去的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