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九月份,天黑的特別快。
林翎靜靜的站在美繪街的街邊,一陣冷風從街口吹過,像是一個無形的幽靈一般讓林翎感覺到了一絲寒冷,他瑟縮了一下肩膀,方才發覺今年的秋天特別的寒冷。
冷的有點不尋常。
林翎已經在這裏等待了將近半個小時,街口時而會走過一兩個身影,但都不是孫紅雨。他知道孫紅雨不是一個守約的人,但他還是耐著性子站在街邊等了他一會。
又過了半個小時,天空上的太陽完全消失的時候,林翎看了一下手機。還有十分鍾就七點了,他抬頭看了一眼深藍色的天空,沒有太陽、月亮、星星,天空從未如此黑暗過,林翎站在原地躊躇了一下,轉身走進了俱樂部的大門。
那種腥冷的氣味又一次鑽入林翎的鼻孔中,他下意識的深吸了一口氣,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心髒在胸口裏緊張的砰砰跳動。
樓梯口的保安這次沒有攔住他,因為林翎的胸口帶著那枚徽章,仿佛是某種特殊的榮譽一般,林翎本能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慢慢的向樓下走去。
林翎的心裏忽然更緊張了,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米雪的麵孔。林翎不禁問自己,如果他又一次在下邊遇到米雪怎麽辦?沒有孫紅雨自己能應付得了她嗎?
這個女人帶著奇特的魅力**著他,林翎感覺自己正在走向一個深淵。
還是那個寬闊的大廳,還是昨夜那柔和的燈光,林翎掃視了一眼,發現今天的人並沒有昨天的人多,但也是很多的,一個個自顧自的端著酒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雙耳不聞窗外事,就像是清朝末年蜷縮在煙館裏吸食鴉片的癮君子一般。
林翎有些木訥的走到了一個人比較少的位子,然後有些緊張的坐了下來,這裏的沙發很柔軟,林翎不自覺的枕在這上邊,他覺得這感覺有點像顧遠診療所的那個躺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