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麽!”
林翎驚恐的盯著安德魯,他的瞳孔被放的很大,因為好久都沒有好好休息的原因,他的瞳孔中有著濃密的血絲,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可怕。
但是安德魯卻淡淡的笑了笑,他很滿意林翎的態度,那種將別人掌控在手心裏的感覺他很喜歡,就像一隻貓抓到了老鼠,戲耍它卻並不吃它。
林翎將驚恐的目光從安德魯的身上抽離,扭頭看了看牆壁上的監控視頻,這時他瞄了到了佐伯和張伯倫的在武器庫附近遭到了聖古洛夫的人襲擊,飛來飛去的子彈將張伯倫打成了血篩子,鮮血不斷的從他的身體裏湧了出來,他帶著不甘的目光倒在地上。
“張伯倫!”
林翎本能的叫了一聲,忽然感覺自己的心髒有些疼痛,他撫摸著自己的胸口,慢慢的俯著身子,心裏有一種難以抑製的惡心感覺,仿佛肚子裏有一條毒蛇正在翻騰。
他的眼眸不由自主的滲出了透明的淚珠,雖然他跟張伯倫才剛剛相識,說是朋友都有些勉強,但是看到他的死亡,林翎的心中仍然有一種絕望的傷心。
他才意識到,人對死亡的情感其實超越了其他的情感。
那種對生命的悲憫是深入骨髓的,最直接的表現,即是你與一個人陌不相識,他的死亡仍然會觸動你內心的某根弦,而此刻,林翎心中的那根弦被撥動了,他的淚水流下來、止不住,像個單純的孩子,對任何的悲傷都異常的敏感。
“嘿嘿……”
一個不合時宜的冷笑傳到了林翎的耳中,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安德魯的臉上掛著冷淡的笑容,對於生命表達出了極致的冷漠,這讓林翎的恐懼不安轉變成了憤怒。
“哦,”安德魯看著林翎血紅的眼睛,他開心的笑了下,笑容冰冷而殘忍,帶著嘲諷的味道,然後有些無辜的聳聳肩膀:“不好意思,打擾了你一個人的悲傷。不過……這隻是個開始,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過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