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翎幾乎沒有什麽東西需要收拾的,他什麽都沒有,所以他們幾乎是立刻就離開了這裏,他們走的是那條被潮水眼淹沒的小道,這裏邊彌漫著濃鬱的海腥味,同他們一起走的還有智利軍的幾個小隊——這是自然,餘下的人就是江城他們了。
十幾道刺眼的白光照射在這個凹凸不平的洞穴裏邊,將裏邊的黑暗盡數掃空了,但是林翎對這裏還是留著深深的畏懼,他沒有忘記那個差點將自己吞噬的巨大黑暗。
恍惚中,林翎仿佛仍然看到了黑暗中有一汪潮水向他湧來,這次看上去很模糊,但同樣是驚濤駭浪,不過整體畫麵仿佛從3D退化成了2D,隻有視聽而沒有觸感。
一種名為恐懼的螞蟻爬到了他的大腦皮層裏,他的大腦有些麻木了,伸手向前邊拉扯了一下,仿佛捏住了誰的衣角,然後他的身體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紀顏仿佛從夢中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驚訝和擔心,然後他靠近了自己的耳邊,仿佛在說著什麽,但是林翎一句話都聽不到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被海水灌滿。
他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感覺自己死期將至,他最討厭的死法。
不過馬上,指尖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疼痛感,疼的讓他立刻睜開了眼睛,他尖叫了一聲,然後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林翎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愕然了,因為他看到他周圍的人就是在用這樣的目光盯著他的。
指尖的疼痛感又一次穿了過來,林翎低頭看了一眼,一個穿著迷彩軍服的軍人蹲在自己的麵前,他的一隻手按著自己的手,另一隻手拿著一把鋒利的刀子,刀刃劃在了自己的手指頭上,鮮血從傷口處不斷的湧了出來。
林翎感覺到了一絲不正常,盡管他的手很疼,但是他知道這個軍人是在對他施行急救措施,他隻是比較奇怪他自己到底是怎麽了?